对白|Let’s talk

我坐在理性的椅子上

每个屁放出来都是有条不紊的

我厌恶这样的气味

成分鲜明,过程确凿

用豆浆代替脑浆

直肠的尾端挂着形而上的大便

酒精在胃壁上唱着楼兰姑娘

大肠失明之后,盲肠说它看见了爱情

你在风中狂奔而来

你兴冲冲的说有个新故事要跟我分享

你的故事迷离你的嘴唇血红

你让窗台上的堆积的灰尘飞 扬

袭击这样的呼啸而至

我从椅子上瞬间腾飞

风卷俗尘,一切道貌岸然的屁四处逃窜

味觉恢复正常

保持一贯姿态,保持距离

酒神能让你忘记一些,就能让你想起另一些

用最放荡的眼神横扫这个荒谬的世界

是神祗唯一的预报

一不留神

土豆,发芽了

就象

一不留神

春天,过去了

就象

一不留神

铁树,开花了

就象

一不留神

人,变鬼了

 

把所有的酒扫光,之后

就听见了夜莺的歌唱

不是,不是所有的歌唱

都荡气回肠

把所有的人送走,之后

打扫满地星月残骸

是,是残存的尸骨

放荡形骸

 

我们席地而坐

我们彼此注视

我们伸出双手

要抓住这时和空的交与错

我们席地而坐

这是什么地界

这是谁的乐土

你的双手冰冷我感觉到了

我们席地而坐

有个声音在低诉

四周没有影子

它来自地下

我们席地而坐

你准备朗读白天的新闻

白玫瑰在你嘴中盛开

好性感的紫色嘴唇

我们席地而坐

大水淹埋了四周

这块小地方难得

他们都躺在水里只有我们坐着

我们席地而坐

浮尸们唱歌

你被感动哭了

你的泪珠变成钻石

我们席地而坐

钻石之光可亮了

我的眼睛刺痛

心也开始抽搐

我们席地而坐

西边的山巅雪融了

马卷着旗奔来

气势汹汹

我们席地而坐

坐了五千年

你老了

乳房拖在地上

我们席地而坐

仰望夜的星空

钻石闪耀

波光沧凉

我们席地而坐

十指紧扣

血在指间溢出

洒向水面

我们席地而坐

我们席地而坐

我们席地而坐

我们一直席地而坐

 

我看不见东边升起的太阳

我听不到北边刮来的风声

我感觉不到你的呼吸

我触摸不到你的体温

 

我在坟头站了一夜

我在路口的石板上徘徊

我向路人借了个火

我说了一声礼貌的多谢

我会在冬天到来之前送你回家

 

夜晚北京时间8点整

坐在酒店的玻璃墙前

看着墙外街道的马龙车水,路灯不倦

4月的南方,空气潮润

有烈日,有蒙灰的天空,有骤雨,有冰雹,总会有风

我爱这流离而坚硬的生活

 

夜幕总会拉下

北斗总会升起

风从最远的天际吹来

没人可以阻挡你随风飞扬

爱情会架空你的身子

你轻盈飞向我

手舞足蹈

需要多少理由

才能终结一场跋涉

还是不需要理由

相信戈壁的尽头

就是牛羊水草

你挨着我躺下

蓝天无限

白云覆盖

死亡就如想像中的幸福,降临

我已经丢掉鞋

大地安抚我干枯的脚掌

我感觉到了

血管里流淌的快感

假如关于家的幻想不是传说

候鸟也许会在飞翔的途中

贴地飞行

我的足迹,等你亲吻

我会喝光所有的水

扔掉所有的水囊

所有的重量离我而去

我象热土上翻腾的蒸气

离开地面

化身为雨

在夜幕降临北斗初升的时候

水是我

草是我

羊是我

牛是我

你是唯一的理由

 

我站在夜的中央

推开窗户

我想去触摸你的心跳

我想拢起你的长发

以风的名义

缠住我,绕住我

让夜不再漫长

黎明前

天空会出现血色

我两眼冒光

象一匹撕破夜幕的狼

因为恐惧白昼

而闯入日光

死亡会赐我力量

永恒的黑色大门

等你打开

你会看见海面

一叶小艇正驶向深处

会有狂风巨浪

天空忽略了它的航线

你的掌纹延伸

锚在触底的瞬间溶解

这恰好是我的幻觉

在夜的中央

到我身边吧

看风景吧

披一件黑色长衣

头发上系白色丝带

目光可以迷离

如果阳光刺痛你的双瞳

躲进我的胸口

在心脏上方

刻一个字

 

就说帝国最后的日子

鸟入林,刀入库

我的好兄弟,还在山上

唱着,唱着,唱着,直到

血痕划破面颊,还唱着

大地和草的歌,风沙埋过

石缝里一粒种子,顶裂

顶破坚厚的墙基,他

都看在眼里,没停过歌唱

 

是有马蹄声,和草被斩首的痕迹

上个世纪中某个故事

断乳之后女人们干枯而亡

好刀一把,横在历史的躯干上

声色犬马,这写在墓碑上

目光斜视,入石三分

确实,凌晨三分的时刻

诗人谋杀着梦,梦拒绝呻吟

 

要经过一座桥,和若干脚印

深渊很深,悬崖很悬,峭壁很峭

怎么会看不到铁索,是瞎了么

火把环绕着城池,焚烧着

温暖和炙热之间的草席

风是这时才起的,冷冷打量

没有出口的围墙

大地的中央冒出一声切割的声响

你看见了旗

 

羽毛从天而降,黑色羽毛

树林里挂满光秃的身体

暗光发亮,嘿哟嘿哟嘿哟

莫不成是幽魂,在赶集

在最后的讨价还价阶段

称量每一块砖石的份量

诗人笑了笑,停止想像的长度

在尽忠报国这件事情上

站上山头,不出声

 

今夜

我们写情诗

情诗是什么

情诗就是写给情人的诗

首先你要有个情人

然后你得会写诗

可是

有情人的多数不写诗

会写诗的多数没情人

世界就是这么的不浪漫

幸好

没有情人起码还可以想象出一个

不会写诗起码还能断句分行不加标点

如果再多点神经质的气度

今夜,还是浪漫的

这就开始

亲爱的,满天星斗

你看见最亮的那颗阿斗了吗

它不闪,它就是不闪

雷电劈过来它也不会闪

因为它叫阿斗

阿斗也有爱情

阿斗的爱情如斗大

写得不好,重新来过

亲爱的,你听见风声了吗

满耳灌风,风言碎语

都是关于一个疯一般的男子

关于他穿着开裆裤独步天桥的韵事

人们都说他疯了

其实他不过是想知道两腿腾空裆间透风的感觉

犀利的风声掠过

留下冰凉一片

爱情,就是一次尿裆

幸好

可以想象出来一个港湾

民间俗称的避风港

情人可以穿越风尘

从天而降

读我的情诗

念我的断行

浪我神经质的漫

当然不加标点

可是

再好的诗也写不出爱情

最好的爱情都不叫港湾

诗就是越写风越大

诗就是越写头越大

星光依旧不闪

头如斗大

今夜

我们写情诗

首先你要有个情人

其次你要会写诗

情诗是什么

是绝望

 

我把地扫了

我是虔诚的

饱含泪水的灰尘,情愿

各就各位

隔出海底走廊

为你一曲扭和摆

绝尘

从哪传出的恶臭

我翻箱倒柜,渴望

抓住那只硕鼠

没有爬行的痕迹,也没有

尸体

我愣在半空

视线下沉

为了解开一个方程式

屏息

音乐埋葬着你

我亲爱的人

我保持着拥你入怀的姿势

任空气流动

呼吸急促

我必须紧闭双眼

咬住牙关

不放出一个词语

以免言不由衷

使神笑我

此刻开始

就为下个世纪准备

牛和羊和草,和酒

祭品全为你

体温执意在37度2

吸尘器叫嚣着

中世纪的幽灵穿行管道

你黑衣拖地

脸却如血

你记得吗

祭典

我要如何专注

才能保证车轮不失控

诗行不是诗行

我已毫不关注意义

昨夜一道闪电

天空劈成两半

一半是你,一半是我

我以理想的名义

对他们说不

不,不要控制

只有你知道,世间唯一不失控的人

是我

那些混蛋的眼光

歹毒而龌龊

我们必须出轨

旁若无人

昨夜的酒喝光了

今天我又买了五吨

我必须把扫地当成,一场庆典

以酒神的名义

清除异己

保持地面的温度

 

我看见

你赤身裸体

身上长出九个蛇头

还有一米长的蛇身

绿色是暗冷的

九个方向的视线

被夜吞没

 

我的手

颤栗着触碰

蛇身顿时缠作一团

圈住你

绕紧你

我听见

你喘息的气息

这些从你身上长出的东西

也在偷听

 

突然我醒了

发现自己身体变成暗绿色

唾液有毒

在醒来的路上

我被毒死

来不及睁眼

 

那一世

我翻遍十万大山

不为修来世

 

血是暖的

于是会抹不掉

生命有各种各样的证明公式

血红一定是最彻底的一种

上帝保佑所有的超现实幻想

当魔幻到来的时候

凄厉绝尘

 

我混混沌沌的浓浓自语

连自己也没有打算去弄明白到底想说什么

强词夺理永远只是强词夺理

它跟真实没有丝毫关系

所有言语离开嘴唇

就像离开大地的树根

命运飘荡成一曲蒲公英之歌

血依然浓

 

站着发愣的时候

枯黄的叶子是应该剪掉,还是任由它无效的光合作用

剪刀不会有同情心

这么恍惚的视觉,也许会错手连新芽也剪掉

我原地盘旋了24小时

没有见证人,竹子的根部开始失魂落魄

淹没进水晶般的玻璃水缸

 

希望明天天气变暖

我睡得犹如死去

自在的穿过那片坟地

幻影重合,瞳孔透亮

继续语焉不详

 

顺着你曼妙的身子往上爬

也就是刚从脚趾头到入口

你就腐烂了,好壮烈好壮烈

基督还在上面呢,挂着信仰

象风干的腊肠,插入你鲜红的双唇

我突然想起我的阳物,慌张回头

双脚竟然踩空,不知何时

大地已裂成两半,一半是屁股,一半是乳房

我看见那个披头散发的聋子

坐在第五个板凳上

手上竟然拿着指挥棒,哦,是风干后的肠

我慌里慌张去打开书本,铺开

我记得里面有答案,在被纯棉护垫隔开的页码之间

上个世纪开头几天,我就做好这件事

我预料到今天,风向一定有问题

在我们说好要交配的时候,一定会丢三落四

看吧,左一撇,右一撇

到底是谁的阴毛,把我早就做好的记号

纠结成一团乱麻,好狠的手

第二章,第四节,尾段

你笑眯眯的走过来,一颠一颠的

要么是想哄我开心,要么就是不怀好意

等等,你左边乳房怎么比右边的小

你一下子恍然大悟,你说做爱嘛

长时间的不让别人看见自己的脸,就会大小不一样

我真的想了一个世纪,那么长的

时间,也解决不了真正的问题

你走过来的那条路,越来越诡异

可见,我在沸水里洗身的时候

你是多么无动于衷,你不停的在镜子前转身

你一再的问我--亲爱的,

我下垂了你介意吗

我也一再的问你--亲爱的,

我也下垂了你介意吗

结果就是,我只洗完了左边的身子

我们就已经垂头丧气

音乐在排水口冒了个小泡,扑哧一下泻了气

唉,我们的心情都不好了

来,趴到窗台上来,看窗外那几个小孩

他们在堆沙子,他们用手捧起沙子

沙子从他们的指缝间漏下来

其中一个好笨,别人的沙子都漏光了,他还满手沉甸甸

你说的就是这个姿态吧,我只能用一只手够着你右侧的乳房

我插入沙堆,阳物有点火燎的感觉

你能不能让呻吟的声音小一点

我还是没高兴起来

所有长发的人不是早该吊死么

护垫上的液体早就干了,棉絮披头散发

我喊你拿来那本中国历史,你干嘛搂着圣经不放

当心,你可能要怀孕

可是我到哪里给你找一张有温润年轮的圆桌啊

到处都是鬼裂的地板,呵呵

你淫荡的坏笑着,连私生子都不放过

你翻到秦始皇那页,对,就是兵马俑渡过红海

埃及地下一万米颗粒无收那段故事

耶路撒冷却满天香肠飘荡

我们经过预谋决定选择一个仪式

让鸡看起来象鸡巴,让一公斤的冰压不夸一公斤的水

让地球看起来不是扁的,让跑出浴缸被沙堆谋杀的那匹马不会开出梅花

仪式在凌晨进行,耗时21克

右手托着你的乳房,左手拍着你的屁股

我听着强悍的旋风在你的入口处施虐

你别喊,时间就这样一粒一粒的漏掉

预先备好的卫生用品就这样派上了用场

你决意要赶在臭味散发之前到达高潮

那我就先射了,你竟然同意

真是一件怪事

 

门始终关闭着,为了

抵挡无孔不入的灰尘,而你

是否还开放在午夜的某个角落,看我

紧贴在门的这一边喘息,暗暗笑了

烟花那么的璀璨,就在

离窗台21克的地方,燃放

这个季节所有失重的落叶,扑向

你柔媚的身子,洒满灰烬

我象往常一样冲动,差点

打开沉重的枷锁,就像

我的爱情可以开天辟地,令你

走进大门陪我坐在一起,谈天说地

我紧贴在门的这边,双手

虚弱的垂成90度,呼吸

湿润着干燥的灰尘,而你

紧靠在门的那一边,暗暗笑了

 

站在我漏风的窗台边

听风

大风,零下15度

抬头是漫无边际的黑夜,密不透风

低头却是璀璨的路灯霓虹,迎风妖娆

真好笑

年关

超市

囤货

入乡随俗

跟每个陌生人说新年好

内心却充盈冷笑

甚至诅咒

 

是的,孤独

作为一个忠实的朋友

你值得这世上所有的勋章

无论是夜莺的歌唱,还是狂魔的呐喊

你始终伴随左右,不离不弃

爱情总是被拿来说事

呵,这个神圣的词语啊

数你就无辜了

你听着一声,一声的刺耳的呼啸

从亢奋,到绝望,再到亢奋

你没有厌倦,不曾厌倦

你柔美的身躯,在坚硬的侵入者面前

化云为雨,捧泪为星

好,继续

废话连篇,瞎话迷眼

数量不是我关注的东西

但我知道一定有一个数量

是一个,还是十三亿个,完全是一个态度的问题

硬度,笔直,穿透,不折不挠,义无反顾

才是应该刻进碑文的符号

身下是铁线缠绕,盲一样的黑色

你永远看不见,谁的爱情又夭折其中

谁的谎言正在孵乳大众

咖啡请帮我调浓的

别加糖,一定不能沾奶

对,速溶,不要咖啡豆

所有试图谋杀时间的东西都是邪恶的

它们干扰你的专注

它们敞出黑得发亮的屁股

它们高举园丁的名义

强奸一切味蕾失灵的嘴巴

音乐暂停5秒

我要去排空肾内的水分

所有的动作都一脉相承

松口,拔出,对准,发射

对,就是这样,你不用预期快感

你就是快感,你就是至上的快感

靠近我,宝贝,躺下

我为你松绑,你不用担心会付出太多

一切荣耀都归主

说什么来着?孤独

试图摆脱孤独的人是可悲的

试图用爱情来摆脱孤独的人是可耻的

你的生命从诞生一刻,就注入了永世超生不得的基因

它的名字叫--无能

你用一生的时间来证明反面

穿越重重障碍千万浮华你终于来到墓碑面前

然后你发现,孤独已先你一步到达,敞开胸怀等你

我说过了吗?不离不弃

对,就是忠诚的意思

你要抛弃一个此生对你不离不弃忠贞不渝的朋友?

噢!上帝!救救这个蠢货!

他疯了

被抛弃惯了,你便怪罪爱情

我和你的命运一致,我们生下来就被人抛弃了

我们伪装花样年华,我们刻意迎风绽放

我们伪装仁慈博爱,我们刻意悲天悯人

一个被抛弃的人,一个一直被抛弃的人

注定学不会何为忠贞,注定学不会何为爱情

于是就躺在自己编织的谎话中抚摸萎缩的性器

兄弟,你真的打算,一个都不宽恕?

是的,通通钉死

每人一根耻辱柱

 

金属回荡,亡灵歌唱

从黑土地到褐色雪山

舔干指尖滴血,酒精灵的舞步再度梦幻

亢奋,令每个夜晚如期勃起

将所有软绵绵的东西敲入深渊

永世不得超生

持续插入,坚决强行

黎明有钟声,要么丧钟,要么还是丧钟

 

我满意的打量着这个战场

黑色,碎片,唾沫,谎言

所有东西看起来都有条不紊

都在,都在它们该在的位置

一切就像计划中严谨的布局

安分守己,秩序井然

欢乐颂再次从心底涌起

烟幕缭绕中魔鬼的肉体苍白淡然

上一分钟发生过什么

谁谋杀了我的女人

终于变得不重要

一场预谋已久的快感从天而降

伴随着虚脱的呼吸,大幕落下

故事,故事要从100年前说起

可能是一个童话

但未必,也许是一个绯闻

又或者,从一个玩笑开始

哦,玩笑,荒唐,荒唐的人世

只要是玩笑,最后必定会成真

于是绯闻成了故事

男主人走进屋子,开始收拾流言

女主人走进屋子,开始检查柴火

温度是认真的,手掌的纹理交错

我牵了你的手,你得为我负责

见鬼,火花中恐惧在燃烧

这是不祥的预兆

门缝里刮进冬季里最刺骨的风

听,远处的哀号

跨越雷池,孩子

大踏步往前冲

高唱爱情,排泄理想

穿透每一个徘徊在荒野上的幽灵

让所有不安的游魂重返信仰

喔,爱情,多么清澈的字眼

它在奄奄一息的人群里回荡

象一根婀娜多姿的稻草

输氧,疏通,窃笑,私奔

不,今夜酷寒不宜私奔

继续往前,你会撞到一棵千年古树

年轮缠绕,手脚捆绑

注定开不出理想之花

注定结不出爱情之果

这,无关绯闻

最先倒下的是我的女人

她熬不过寒风吹拂

在经历过一个女人的自杀

和一个男人的阉割之后

在一个黑色的午夜中央

丢失了回家的路

柴火烧得正旺,噼啪作响

她天旋地转,高喊最后的凯旋圣歌

我从旷野上听到关于她的最后一个消息

她躺在人群之中刚好阳光灿烂

此刻天堂来电,非诚勿扰

关于如何从战场上全身而退的问题

不是我的擅长,从来都不是

我遍体鳞伤的盔甲

从上到下刻满诡异的秘密

我指着太阳信誓旦旦

用一种连自己都信以为真的态度

来宣读剧本

夜景,室内,对话,切入淡出

所有证据确凿,只差人赃并获

缴械不杀,不缴械杀不杀

这是一个问题,我的冲动是

不如率先成为尸体,最后的清场与我无关

但游戏仍没结束,出于道德的缘故

黑灯,撕扯,交融,抽离

 

那些晦涩的精灵

暗夜精灵,地牢围攻

抚摸自己的阳具

自卫自慰滋味

这玩意跟突围一根毛的关系都没有

于是手起了茧

鸡巴少了一层宝贵的防洪皮

为什么不去暗杀

明斗很难

为什么不去暗杀

心怀一个鬼胎

伪装踱步

问好,问,你妈最近好吗

然后放鬼

然后尘归土,然后土归尘

一笔勾销

听过自行车的故事吗

就发生在自行车的王国

什么王国就有什么样的故事

天经地义

只是,你敢吗

写什么文章

这千篇一律的呻吟

从长发写到光头

从长袍写到露沟

了无新意

你苍白的脸皮营养不良已久

你空洞的眼神就像你被掏空的胸腔

垂死挣扎

垂死挣扎的人是可怜的

垂死挣扎的人是可怜的虫

你玉树临着风

你眉清露着锈

终究你还是化不了蝶

你甚至连蛹都不是

一阵悄无声息的风掠过

你的任务只剩一个

收尸

也好

起码

免了重新起草卜告

和悼文

画什么画

梦是什么颜色

春梦是什么颜色

噩梦是什么颜色

白日梦是什么颜色

春梦强暴了噩梦是什么颜色

白日梦出卖了春梦是什么颜色

春梦噩梦白日梦杂交乱操是什么颜色

眼球爆裂青面獠牙你就成了撒旦的使者

两肋钻孔竹竿抽身你就成了天使

闭眼你是不可知论者

睁眼你拜起耶稣

穿上裤子你说儒子可交

剔掉腋毛佛祖在你阴道里喝酒吃肉

历史在你裤裆里抽搐

你以为是哲学在射精

科学让你尝到千里裸慰的甜头

你误会是文明让你结了晶

蛀虫在你肚子里埋下种子

你开始幻想分娩未来

其实

你什么都不是

不如

就在你的画框之内

绘上自己的遗像

以你嘴中道德的名义

更能刺激性欲

看什么看

看我还是看你

看他还是看它

你别指望破镜可以重圆

以前的人都比你聪明

金银铜铁都能磨成镜子

摔不碎踩不烂

埋进烂泥你还能照见自己

你能指望什么

把我挂上你的阳物塞进你的阴巢吧

也许每天午夜点灯的时候

我会告诉你

还有几根毛在继续抖动

--这些你注定不屑一顾的消息

看好你的卵和蛋

在这暗无天日的世道

别让狗娘养的名义

 

喔,来了

你金属的质感顶了天立着地

我还在梦幻里抚摸自己的下体

阳光一如既往的泛滥

在你身体的最表层

粗暴刻写爱情,粗暴刻写爱情

我好欢喜

看你血痕累累,看你落泪成霜

就说爱情,2009就说爱情

绝不言他

 

一颗流弹

从夜的阴道射出

由于缺少子宫的温润

零下40度呼啸

人们喊,孩子孩子快出门看流星喔

脑门流光,印堂发亮

这是夹叶桃毒后返照

三分零八秒

我和你的母亲倒在人行行道一匹斑马上

践踏我,请

 

必须保持在路上的新鲜尺度

千万不能忘记学习

就在旗帜无法遮丑的时刻

记住每条高速公路出口

谋杀亲夫之后

你会失落,你会失重

你会飘上半空

你会趴到我光亮洁白的墙壁上

撕扯,撕扯,片片皮毛飘扬

雪花顿时血溅寒季

我,代表星际56颗行星,祝福你,以及你的全家

 

抱紧我,亲爱的

你的力气哪里去了

我头痛欲裂,我想软瘫如泥

语无伦次是医学问题

大夫们的书法我却始终看不懂

其实只需要你的一个拥抱

喔,来了

先用左手,这是一个习惯

你的右手洗过了吗,用福尔马林

楼下地下室的水池中

你打算把我搬到哪里

你为什么要一问再问

这是爱情吗

 

我对天主不感兴趣

我说的神不是神

我说的鬼不是鬼

我说的你是谁

过去的这一年,我忘了,彻底的忘了

你彻底张开双腿

横在雪地上

等待流弹呼啸而过的瞬间

我也决定忘了

忘得干干净净

你不会再有借口--怪我这个信仰的叛徒

 

面包已成切片

是烤,还是抹酱

一切在我看来都是一个交配的仪式

谁先来,谁先来

你们到底行不行

快,快去把出口堵上

限速200公里,以防内裤撕裂

你妈逼的抗旗的傻逼滚蛋

去年群P的时候难道你没在场

一柱擎天,软瘫如泥

 

看见爱情了吗

你瞳孔放大,阴道紧收

你血痕满墙,除了5号颗粒,你拒绝任何徒劳的刻写

我夹起架子

我爬上屋顶

海外卫星第164频道

大腿下阴险的烧水壶炸了

新闻,新闻,新闻联播

频道下身液体横流

泛滥

趴我的窗户干什么

光盘刻写,弱儿不宜

 

喝了一肚子豆浆

感觉多了不少脑浆

于是诗性大发,噢,死性

我要写诗了啊,写绝望,写幻想,写荒唐,写欢畅,写没完没了的天下无双,还有啊,无处不在的死亡

 

你还在吗

那场战争之后,你左手拎着自己的右脑回家

我把你当成英雄

我捅破房顶

我烧红火炕

我要与你天人合一

 

歌声唱到荒原

马背上刻满谁的爱情

草啊,你长吧,你疯狂的长

你就肆无忌惮的长

你要能长过我的长发

你要是能掩埋我的爱情

我就答应你

用那将士的血

喂养你的身躯

好让我的爱情

马蹄声响,血色浪漫

 

人们说你写的是什么诗啊

不见人影,鬼影森森

你的爱情还没歌唱就已死亡

一个私生子在寒风中呐喊

人们还说他的身上有团烈火

沿途的牛羊马匹都被吓得四处逃奔

土地裂开血痕

天空挂满不祥的迹象

你还是回到凌晨吧

把镜子打裂

切断诗的喉腔

 

但我不能,让我的文字

亵渎神的名义

是的,不可亵渎

风旗在零下的高地上空

挥舞成轻浮的信仰

我闭上双眼

才能看见神的光芒

这言不由衷的字迹喔

一个,两个,三个

锋芒如刀

如死亡般冰冷

划过你的双眸

碎片如霜

 

我的男人是个疯子

他疯了是因为别人都没疯

他打碎镜子

他厌恶战争

他放火烧了战场

他举着阳具横行天上

他是个瞎子

他瞎了是因为别人都没瞎

他看不见传说中的理想

他看不见故事里的水草疯长

他看不见,他已经看不见

他看不见人们想要的帐篷

炉火通明

血脉膨胀

 

我看着时间

看着这张血盆大口

嘴里嚼满鲜草的味道

我目不转睛的看着

故事瘫痪在地上

随时成为一顿美餐

一个墙角的距离

我走了五个世纪

你干枯的头颅

早已没有脑浆的纹理

亲爱的,我有豆浆

可你还在吗

 

我们统一服装

我们统一帽子

我们统一口号

我们统一姿势

我们向着前方

我们目光坚定

我们面带笑容

我们心潮汹涌

我们都是最棒的

演员

黑色

白色

红色

蓝色

粉色

豹纹

卡通

纯棉

蕾丝

T-BACK

三角

平腿

提臀

迎风飘荡的内裤

捂紧姹紫嫣红的私处

我们绝不漏出半点

异味

 

有种种迹象显示我是一个诗人

比如每次路过北四环旁边的鸟巢

我都能看见上面堆满抹不掉的鸟屎

比如睡着之后我还能说梦话

说那天的日全食是因我而起

比如不久前降临到这个世界

我发现我没哭,我还发现,他们都不知道我没哭

比如我每次对人们说-我是一个诗人

他们都很诧异,他们的眼光变得犀利,他们的语气变得苛刻

他们想让我相信我在说谎

比如我很少写诗,诗人很少写诗

现在写诗的人都不是诗人

他们是一群绑匪

 

2012/03/0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