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卡日记[八]

今天是农历十二月十四,难怪头顶皓月一轮,满地银光,没有风,我站在门口看了一圈,四周安静得可以听见自己的心跳,隔壁的灯光亮着,门口的白色雕塑在月光下有点诡异,这两个小孩,一个画油画,一个做雕塑,大冬天的作品搬到了室外,不清楚有没有什么要表达的意图。工作室内的暖气还是暖和,到处都是啤酒瓶、黄酒瓶、红酒瓶,今夜不用急着用酒精来强迫自己入睡,我可以慢慢喝,喝到白和黑归位为止,因为今天辞职了,这一段挑战极限的旅行,终于到达终点。

这个世界即便是狗都已经不再吃屎,人还是本性难移。每一次辞职的过程都惊人的相似,进入公司,坐好在椅子上,看看四周,然后花十分钟思考,然后再花两分钟写邮件,然后点击,一封辞职信就发出去了。然后等待召唤,面谈,最后确认达成共识之后,开始把消息告诉一些我觉得应该告诉的人。他们就会问,Why?以我多年的辞职经验,这个答案显然是现成的,最中肯的原因就是—–系统不兼容。一个mac系统,一个pc系统,在技术条件不够发达的情况下,在pc机内安装mac系统势必会造成很多预料到或预料不到的问题,要解决这些问题,只有分别保持各自系统的纯粹性,才能保证两个系统的不崩溃。刚刚说了这是一段挑战极限的旅行,所谓的极限,就是在系统崩溃之前,解除混搭。今年已经不流行混搭了,世界需要低碳未来,心灵也一样,环保是今年的主题。

我把消息告诉我曾经的美女上司,所谓曾经,也不过是几个星期之前而已,后来部门的性质有改变,我不再向她汇报工作,她是这家公司我见的第一个人,也是这家公司面试我的第一个人,我之所以决定进入这家公司跟我对她的第一印象有很大关系—–美丽、低调的矜持、不加掩饰的柔弱、知道什么是品位。我把我要离职的消息告诉她,她哭了,但我知道,她的哭不是因为我要离开,而是因为她要留下来。我觉得很难过,我知道“留下来”是一个比“离开”艰难得多的决定,我难过是因为我帮助不了她,那一刻她不是一个上司,她只是一个纯粹的女人,一个因为所谓责任和道义而孤独的坚持着的女人,一个用“悲哀”来形容自己的坚持的女人,甚至她都未必确定自己的坚持是否值得。任何安慰的话都是轻浮的,你只能看着一个女人在你面前眼眶变红,却无能为力。我其实想告诉她,这个世界不会因为多一个人或者少一个人而有什么变化,但这个世界可以轻易以道德甚至信仰的名义来蹂躏一个人,在你不自知的时候,你不再是你。但我什么都没有说出来,即便是一句安慰的话,我象一个逃兵一样,慌乱的逃离现场。

插播一条广告,推荐一下低俗部落的几个博客,没事多去踩两脚。有需要个人独立博客的,可以继续留言索要,没什么条件,只要你够低俗!

睡个懒觉,然后明天去打最后两次卡,交接应该交接的东西,做个有始有终的人。晚安加西亚!

打卡日记[七]

由于最近只能用手机上网,发不了长篇了。只能有一句发一句,就当是微博用。twitter已经很久没去,所有的翻墙方法都失效!人死前真是非一般的疯狂!还好有google reader,该看的想看的一个不缺。google wave真是个牛逼的工具,虽然我还没有用它做过什么,谢谢邀请我试用的那位兄弟。祝大家节日快乐!分享一条短信:

"肾快乐,蛋就快乐;肾和蛋都快乐了,男人就快乐;男人快乐了,女人不可能不快乐;男女都快乐了,社会就快乐;所以和谐社会要祝:肾蛋快乐!"

打卡日记[六]

我的部门叫创意部,在一个公司里面,叫这个名字的部门通常都是最没创意的部门。这不是胡扯,我还是有一点行医经验的。

这个时代,这个部门的人通常被定位为某机构或某团体的大脑,肢体之所以运转或者要运转的更理想就靠它来输送“创意”,多数人都是这么觉得,于是,这个部门众望所归的成为了全部人寄以厚望的对象,然后会发生什么?你会发现所有非这类部门的人越来越不爱思考,因为思考是创意部的事,然后你会发现这个部门的人终日生活在高压之下,人们的期望值越高,压力越大,当大到某种程度,压力就会转化,譬如转化成麻木,譬如转化成恐惧,它可以转化为任何的东西,唯独,它不会转化成创意。

一个团队或者一个人,如果无法给自己首先创造出“放松”感,我指得是真正精神上的放松,就永远不要指望有“创意”这回事。

顺便说说,为什么那些电影,那些书籍,那些艺术,即便是那些商业广告,你很难在这个美丽的国度发现新奇,突然眼前一亮。因为创造出这些东西的人,没有一个是放松的,因为他们在所谓“创造”的同时,都很恐惧。恐惧什么东西,还用说吗?

有时候,当你想创意需要帮忙的时候,不妨请教一下那位忙碌的清洁工阿姨,她可能比你更有意想不到的想法。别不当真,曾经的某位奥美广告创意大牌就是出身于公司某办公室的勤杂工。

打卡日记[五]

宇宙间有两种爆炸燃烧的恒星。

一种象太阳,在相对稳定的范围内发光发热,给黑暗寒冷的世界带来光明,带来温暖,孕育万物生长。
另一种叫超新星,它的爆炸会创造黑洞,然后吞灭任何靠近它的东西,包括光。万物将进入万劫不复之地。

每个人都有一个小宇宙,每个人的小宇宙都有爆炸的可能,爆炸的威力也有多种可能。不知道动不动就点爆自己的人有没有意识到这些。

打卡日记[四]

前半夜11点多才从办公室出来,一个漫长的会议.半夜,车子在寒冷的街边溜达,要找一家有热腾腾的面或饭的馆子把肚子填饱.这陌生而又熟悉的生活.午夜的SOHO现代城,KFC打烊了,永和大王还开着,若干年前,我凌晨2点都打电话叫他们送过外卖,真是靠谱.

我应该睡了,因为明天7点钟还要起床.花会不会开在床上,我把应该睡觉的时间交给幻想,幻想多美好啊,你骑着扫把就来了,大大的眼睛湿润的嘴巴暖融融的乳房.开会时间长了也会幻想,从东想到西,再从西想到东,想到了黄河水,和干旱的西北戈壁,想到南非钻石,想到黑暗的废墟下褪色的文具.全年工作计划,每周工作总结,绩效评估表,培训需求表,工作序列表,好多表.就像一个人总是把屋子里所有的东西整理的井井有条一样,希望每一样东西都能归位在最合适的地方,我知道那是出于安全感的需要.我并不需要这种安全感,但我想我应该遵守游戏规则.在一个人还无力去改变规则的时候,他应该遵守规则,并在心中留有美好的幻想.

很多东西你无法去比较,就像无法用现存女友去比较前女友一样,现在的公司和以前的公司同样无法比较,他们相信的是不同的东西,当然他们也相信他们所相信的东西是有效的.世界很大,上帝不会因为人们信仰的不同而剥夺他们存在的权利,并且他们也都会生存的很好.我怎么来看现在的自己?用一个女性们的潮流来说,我想我目前正在进行一项”塑形”运动,塑自己的形,一种前所未曾有的形,一种让我很好奇能塑成什么样的形,正是这点让我坚持.

睡了,是困了,照常醒来的话,明天还将有很多事情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