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12.19]正式走上新藏公路(日喀则-萨噶)

  行程路线:日喀则–拉孜–萨噶县。
路况说明:日喀则到拉孜走318国道,全程柏油路面,人少警察少,可尽情狂奔。之后进入219国道,走将近100公里的沙石烂路,基本上全是由搓板和沙石路面所组成,人少车稀。离萨嘎近200公里时再现柏油路,路况好。
沿线景色:希夏马邦雪山山脉和主峰、牧场牧牛羊、天一样兰的佩枯错、无名小湖、寂静零星小村落、绵绵网样小土路、无际的戈壁与群山,海拔约5600米的库拉雪山、雅鲁藏布江等。
行驶公里:500公里左右
加油一次:200元
住宿:萨噶宾馆120元,有电无水,停车免费

(上新藏公路不久的公里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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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12.18] 顺着阿里的方向(拉萨-日喀则)

  行程路线:拉萨–日喀则。
路况说明:全程走318国道,柏油路面,路况好,但有限速,总体速度不快。


  沿线景色:拉萨湿地,雅鲁藏布江大桥,雅江夕阳等。
行驶公里:270公里
加油:无
住宿:日喀则上海广场大酒店100元,设施齐全无宽带,停车免费。

        食:上海广场大酒店隔壁重庆小吃,24小时营业,品种齐全,味道正宗。

(雅江。拉萨到日喀则的路上,夕阳时分。)

终于出发了,向着阿里的方向。

中午退了房间,把行李搬上车,满拉萨的转终于买到了4条中南海。
买的一大堆吃的喝的东西把前座后座都占满了,

也幸亏车上只有自己一个人,不然行李和这些东西该怎么放。
所以凡事都有两面,在拉萨等了4天。

本想能等到一两个人一起走,路上也能有个说话的人,不至于太寂寞,毕竟路途不短。
可你越是等就越等不到,人们不是说太冷就是说太高要么就说太贵,唉,心动的多,行动的少。
终于等不下去了,如果你不想等别人,或者被别人等,最好的办法就是一个人出发了。
买了吃的喝的抽的,去ATM取了钱,车子向着城外出发了,再见拉萨!
其实这时心里还是犹豫着,车子越来越接近青藏公路和川藏公路的交叉口,我还是没完全拿定主意是走青藏还是走新藏。
走青藏路况好路途短,能在月底前赶回北京过元旦,也就能赶上和小花哥哥的相会。
走新藏路况不明,路途远,要在元旦前赶回北京是不可能的,而且还说不好路上会碰上什么情况。
有点神情恍惚的来到公路的分路口,下意识的就左转上了318国道,日喀则方向,唉,看来是命中注定要走这条路。
就这样没做太多挣扎,车子就开上了通往阿里的方向,这是第5次走日喀则方向了。
从拉萨到日喀则250公里左右,下午3点从拉萨出发,晚上9点才到达日喀则住下。路况极好,车速极慢的缘故。
这条路几乎全程都在限速,而且是这站领单下站计时,想侥幸逃脱是不可能的。所以只有乖乖的按照时速40的速度前进,差点睡着了。
落日时刻的雅江路段还是很美的,几次都冲动得差点停车拍照。不过想想已经拍了好几遍,就静静的欣赏吧,而且车速也慢。
一个人,有音乐,天色从亮到暗,心情很平静,即便面前是一条被太多人妖魔化过的道路。
阿里到底有什么,前面的道路到底有什么,什么在诱惑着我,不知道。只知道我总会看见的,有点兴奋。
路上给几个好友发了短信,这次他们的反应平静多了,相互理解的感觉真好。
第5次进日喀则市区,其实我很不喜欢进日喀则,

主要是被那些交警给查怕了,不怕罚钱,就怕出了什么小问题扣驾照,让你学习一周再处理,太恐怖了。
还好已经的夜里,也没什么警察的影子。

想着接下来的路程估计是比较艰苦了,索性找了一家还不错的酒店–上海广场大酒店,

一切都不错,硬件和北京的3星级差不多,就是没有宽带。
前台的藏族MM很漂亮,普通话也不错,一直帮我把行李送到房间。
Check in后走到酒店旁边的重庆小吃,饱饱的搓了一顿,一个人也吃的很香,味道很地道,服务员都是川妹子。
日喀则的晚上还是有点冷的,而且在拉萨时还有点伤风流鼻水,没多溜达就回酒店了。
洗了一个舒服的热水澡,房间有空调,暖和,比拉萨住的地方暖和多了。
钻进被窝,打开电脑,开始记今天的日记。
我发现,如果每天的经历不在当天就记下来,可能就永远忘了。

前些日子漏掉的日记,现在想补写回来,发现脑子空洞,真沮丧。
所以今天开始,要做一个勤奋的猪,不论多饿多困多冷。

[2007.11.22]再见珠峰

日记待补珠峰方向的盘山路延绵的喜马拉雅群峰换个方向,离开珠峰的上山山路耐不住,一拍再拍下山了,一马平川的搓板烂路珠峰保护区的入口,查票定日县边防检查站处的公路这是哪里?貌似日喀则往拉萨途中的雅鲁藏布江午后雅鲁藏布江还是雅江珠峰大本营从大本营看出去,车子和人只能走到这里了再见珠峰

[2007.11.20-21] 无穷冻,大本营 (羊湖-日喀则-珠峰)

日记待补

第一日,取道江孜去日喀则,江孜的白居寺,下面广场就是大名鼎鼎的抗英英雄纪念碑 。

路中遭遇修路,车在沙尘滚滚中等待,三两学童饮沙步行。

聂拉木县的懒狗

路过的很多地方,总是牛比人多

远眺喜马拉雅群峰,最左边珠峰

黄昏时分赶到珠峰,天色已经发黑

我们留宿的绒布寺招待所,清一色老外

美味的方便面,能迟到已经很不容易

鬼屋一般的房间,零下30度,郭大侠彻夜高反。

[2003]妈妈,一列黑色火车在黑色的黎明回来了……

从西藏下来之后,写些游记或感触的冲动始终被压抑着,或者根本不算压抑,莫名中觉得这是一件可笑的事情──所谓游记或感触。感觉很奇怪,也是始料不及的。旅行过的人都感受过一步一步逼近目的地时的那种心潮澎湃,眼前浮现出一切梦中幻想的奇观和感动,这是生命中最珍贵的幸福之一。然而幸福感转瞬即逝,从你踏上目的地的那一刻开始,幸福幻象立刻化为乌有。《旧约.传道书》中有说“阳光底下无新事”,有时竟无法回避这些远古而朴素的智慧,任由自己如何的幻想飞翔,只要身心触碰到现实的边缘,一切便了无生趣。

如果说人在高原,种种与内陆截然不同的景观、习惯和风俗仍然会不时让自己震动和感动,恍惚身处另一个星球,当回归城市,却发现一切照旧,没有变得更好,也没有变得更坏,那些日子渐渐远去,这些日子还在继续。当自己尝试着描述一些东西来追忆那些感动,只能一再的发现,和失去记忆相比,找回记忆更可怕。得承认自己是一个经日活在幻想当中的人,却始终不情愿活在幻想当中,真相永远没有想像可爱,真相不过是无法回避而已。真正的尴尬是,可能有些东西,我始终无法拥有,生来如此,无关自己如何的努力和恣意的不断改变,改变。这可能是一种悲哀,更错过相比,这个更甚,因为竟从没有真正相遇。事关流浪。

提到流浪,你们估计会想到犹太人和吉普塞人,是的,在这个光影迷离的世界上,流浪与他们如影随形。不同的是,犹太人似乎始终是因为被驱赶,他们看起来并不情愿,但那是他们的宿命。这些信奉上帝的人,仿佛受了诅咒的该隐,上帝对该隐说:“你必无家可归,漂泊一生。” 从埃及法老的皮鞭下逃出,从巴比伦王的囚笼里放出,从耶路撒冷的圣殿中被逐出,当犹太人一次又一次地浪迹天涯,他们更渴望的不是流浪,而是家园。他们渴望定居在“牛奶与蜜”的迦南地而不可得,这群最具悲剧性的人们,暗示着什么?看看自己,再仔细的看看自己,貌似的流浪之中,掩饰着多少不为人知的秘密……当天性有一天也成为了怀疑的对象,我该继续相信什么东西?我是天性如此的渴望流浪,还是逼迫的缘故?

吉卜赛人总是能很轻易的就让我泪流满脸,无论是他们的电影,他们的歌声,他们的吉他,他们的舞蹈……我想像不出另一个更加悲壮的人群。也许对很多人来说,他们永远理解不了吉普塞人热情奔放、爱憎分明、无所拘束地流浪于乡村与城市之间的生涯背后,藏着多少生命的悲凉和无望……和犹太人不同的是,他们天生是主动的流浪者,流浪是他们与生俱来的惟一的生活方式,他们世世代代就那样的流浪着,没有目的地,没有终点,他们拒绝被任何定居文明所同化。当他们──茨冈人、吉卜赛人、波希米亚人──莫名其妙而兴奋的出现在一个自认为是文明种族的定居点土地上时,那些文明人──如我,如你──相形之下的平庸和凡俗、苍白和病态该往何处藏身?

可悲但幸运的是,我们从来没有在身边真正看见过真正的吉普塞人,那些酒吧里矫情作态的伪劣产品,除了让我深深伤痛之外一无是处。吉卜赛人从来没有沿着丝绸之路踏上过中国这块定居性最强的土地,中国曾接纳过包括犹太人、波斯人、穆斯林、基督徒和印度高僧在内的几乎一切民族,却惟独从来没有出现过吉卜赛人那极富反讽意味的悲壮行列。中国本土的流浪艺人从来没有赢得过艳羡的目光,而永远是看客同情的对象。黑格尔在《历史哲学》中曾大惑不解地写道:“欧洲人被(中国人)当做乞丐那样看待,因为欧洲人不得不远离家乡到国外去讨生活。” 中国人的所谓流浪总有太多理由,譬如商旅、赶考、譬如贬谪、譬如戍边、譬如流放、逃难、避祸,而极少有吉卜赛式的为流浪而流浪。现在,你还有勇气承认自己是天性渴望流浪吗?不,你是被逼的,因为这片土地,从来没有在你的血液里注入流浪的基因,他们一直在做的一直在告诉你的是──“别动,永远别动!”与生俱来,挣扎徒劳,幻觉总会破灭,象海市蜃楼……

为了流浪而流浪,没有理由,没有目的,不为了净化不为了阅历,每次吉普塞人的影子在荧幕上、歌声中、舞姿里闪现,那些潜伏灵魂深处的渴望,便如火般迸发,无从回避,竟也无从面对……功利如商人般的西藏之行,象根刺,快乐并痛着,无休无止……谈什么自然奇观,谈什么风土人情,谈什么宗教虔诚,谈什么灵魂净化,谈什么身心释放,谈什么流浪的意义,谈什么生命的真谛……当渺小的肉体再次穿行这片水泥森林,我的眼中竟只有黑色!还能记得《流浪者之歌》里热情奔放的旋律、流畅优美的旋律吗?那只不过一层美丽的薄纱,如果你能看见那生命中浓浓的黑色,你就会明白我说的是什么:黑色的土地、黑色的黎明、黑色的火车……小店里的那个歌手,他唱:“妈妈,一列黑色火车在黑色黎明回来了。”

不期望谁能懂我,但我以为能懂别人。有两句话,你可以知道──“他始终是财产拥有者和安居乐业者的对头和死敌。”“要么当小市民,要么当流浪汉。”说话的人叫黑塞,德国人,事关流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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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自CD《GIPSY PASSION》、电影《流浪者之歌》、以及那些书本和文章。
我不认识他们,他们更不认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