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

这个世界终究是要灭亡的。不管怎么说,我灭亡的时候,它也就灭亡了。

我是一定会灭亡的,不是吗?这件事我想过无数回。

当然我难得有专注的时候,总是有别的事情打断我。

坐在马桶上的时候是个例外,不管过程长短,排便的过程一直是我很专注的过程。

倒不是专注排便这回事,我在想别的事情,譬如灭亡。

上午的时候我遇到一个人,我不认识他,但他好像认识我。

我刚走出门口,他热情的过来打了招呼,弄得我怀疑我是不是认识他。

但我还是没看清楚他是从哪走出来,走向门口,走向我,然后问我,嘿,昨天那件事如何了。

我愣在原地,昨天哪件事?我在记忆的抽屉里忙乱的翻找。

为了不表现出过分的紧张,我始终保持这僵硬的微笑。

这笑,对于他可能是意味深长的。

他靠过来,突然拍了拍我的肩膀,说没关系,过去总是要过去。

说完他便走了,我想不起来他走往哪边,走向哪里。

过去为什么会成为过去,我还没想起来,为什么就成了过去。

中午下了一场雪后,太阳才勉强露出头。

我在路边买了一份当天的报纸,一个豆腐块大的地方说死了个人,在下雪的时候。

我觉得水很可怕,不论是河水还是海水,或是雪水。

我觉得有阴影,有个阴影一直藏在我身体里,某处。

下午那个医生也这么说,他不停的叫我放下,放下,可是我明明什么都没带。

后来他睡着了,在沙发上。

那沙发看着挺值钱,我觉得我应该睡在上面,每次我都这么想。

我是不是冒犯了什么,我不该怀有恶意。

我不该有手机,它总是突然响起来,吓我一大跳。

我想起在街角的地方订了一间房,这是一家好酒店。

我在这有个约会,但她还没来,我也不确定她会不会来。

这时间过得真无聊,我在原地走来走去。

我开始担心,担心我写的这本书,我总是担心校对的问题,什么样的人会帮我校对呢。

假如我写错了字,这太可怕了,如果不好好校对,这简直是灾难。

问题是我到哪里去找这个人。

我手机里存的都是陌生人,每次我想起打电话的时候,总是不知道打给谁。

我总在猜想,当我的声音突然闯入另一个人的耳朵,他会不会生病。

我越来越的丧失了诠释的能力,譬如猪屁股为何能下鸡蛋这样的事,原本属于我的论文范畴。

20多年一遇的低温,保持体温成了一个问题,操作不当,成就了一场高烧,昏睡中我看见了铁花开。

 

一二

做一个计划,等着它荒废,然后再做一个计划,再等着它荒废。

重复N次,让整个看起来好像是一个计划。

高压线下请勿站人,高压线下请勿站人,高压线下请勿站人。

否则跨界。

我们分享同一个太阳,我们拥有各自的黑夜。

如果无法分辨谁更日,那就比比谁更黑。

上帝说要有光,于是有了温州。

喔,温州打火机,象宇宙星辰,无垠黑洞,进气无门,焚后即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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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夜

睡得早,醒得也早,我以为天亮了,一看,没有,再一看,3点半,再躺下,饿了。 昨晚光

顾喝酒,没入硬货,我为身体机能这个时候的正常反应感到高兴,我不是那种怎么吃都不

饱的人,也不是那种怎么不吃都不饿的人,我进出都很正常,需求也很旺盛,所以爬起

来,搞点吃的,煮水,打两鸡蛋,冲两袋芝麻糊,搅拌,试了一下,太烫,等温度降低。 Continue readi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