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过冬相比,如何度过这个夏天更成问题。为了腾出更多空间,为了让看不见的气流畅通无阻,我把满屋杂物左挪右摆,本着一切能靠墙的东西一概贴 墙的原则,终于在屋子中间清理出一片可供哗啦啦泼水的区域,昨天一场短促的大雨让我心花怒放,今天灰沉的天空憋了半天,硬是没尿出来,凉快一些了吗,是 的,但把摄影棚里的地毯卷起打包后,我不知道今夜该睡到哪里了,阁楼上依然闷热窒息,沙发的长度不够,脑子里闪回了若干种方案,其中一种是,上你的床,叫 你泛滥,水起风生。 哦,不靠谱的想法,灯光还是昏暗,昏暗是为了让可爱的苍蝇们迷路,它们总 是视线锋利,闻肉起舞,昏暗是为了不让我看见它们,眼不见心不烦,它们乱了方寸,晕头转向,它们总是运气很好,它们与我不离不弃,它们是这个夏天最忠诚的 朋友,它们分享我的早餐我的午餐我的晚餐还有我的宵夜,它们始终不慌不忙。据说新疆拍死了很多人,我没有去看新闻,我听别人说的,听别人说和看新闻没有区 别,新闻也是别人说的。这个夏天还会发生什么,这是我有生以来度过的最劲爆的一个夏天,我憋着呼吸,睁着双眼,迎着烈日,等着。冬天,你快点来吧,我愿意 钻入零下40度,放屁成霜。有个飞虫飞过来受死,不用看,不是苍蝇,苍蝇不会这么傻。